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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蔡师范学校专栏 | 李老师的侠骨柔肠

www.ticketscryer.com2019-07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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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08:29

  来源:孤烟直

上蔡师范学校专栏 | 李老师的侠骨柔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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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后一排左三为作者江华。

  我的老师两篇

  一

  那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,但如同滴滴答答的时钟,一刻也未曾停歇过,想来犹如涓涓泉水,始终沁人心脾。

  父亲送我入上师校园的第一天夜晚,在父亲的旧友家用餐。席间我发现一份上师校刊,随手翻看了署名为木子的一篇杂文,其文意大意是从校园笛声的旋律谈到学风和社会正气。文章破立有序,立意高远,语言简洁流畅却辛辣有味。我父亲也看了看,我们的感受一样:这篇文章写的好!

  初识班主任李志军老师,第一印象就是“土”——土里土气的老农一样,甚至你从外表上衡量不出来他是三十还是五十的年龄——五十的外表三十的精力吧!对!就是这样的:他看上去老态龙钟,但说话做起事来不失干练与精神。

  他很严厉,几不近人情,同学们都很怕他。记得军训的时候,一位男同学正步走受平日走路养成的习惯总是走不成正步,他暴跳如雷:“立——正!”——“起步、走!”亲自上阵训练,但那男同学双手与双腿始终无法协调,他急得不停的撸稀疏的头发,时而”吭哧”几声,时而生气的掉头转身离去——他身材很瘦,时常穿着中山装,我总是疑心那衣码过大,他穿在身上显得很宽松;皮鞋也是这样,我总是怀疑脚小而码大,走路起来“嘎吱,嘎吱”能听很远。他每每这时衣冠颤抖,嘎吱嘎吱的皮鞋捣地声敲得人心寒!但他走没两步又会忽一转身过来:“立正!”,“齐步走!”再训斥几番,弄得同学们更是手忙脚乱,亦或是不知所措了。

  表面上看他很严厉,无论是军训上的军事训话,还是之后班级管理中的每日训教,他给人的感觉都是盛气凌人,不达目的不罢休,甚至给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感觉。但后来的接触中我慢慢懂了他的细腻和入微。

  他是讲文选的老师,他的授课很有个性:边读边讲,喜怒于色,举手投足间去示范演示——车 辚辚,马 萧萧,行人 弓箭 各在腰……他朗读起来一停,一顿,一高,一低;间或搭配着手在面前一比划,在腰间一拍挂,那种兵车相间,铁骑铠甲相突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的场景就一忽而就了。这是侠肠!那个时候我特别仰慕金庸,特别喜欢侠客,每每听李老师讲课入神中觉得他正如侠士。

  但到了学习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,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的时候,我偶然间发现了一个秘密,每到讲起男女之情,李老师必面露腼腆,面颊绯红,甚至于有一次我竟然看到他羞涩的捂住鼻嘴,扭头过去——那分明是在躲避同学们目光的举动。果然不久就验证了我这感觉是对的:一个秋天的夜晚,月色很浓,我和李老师在办公楼上聊写作。他吟道“人比黄花瘦,月上柳梢头”。他顿住了“人约黄昏后”,我感觉到了他是在刻意的回避……之后他邀我看他的作品集子,我翻着翻着,不经意间就翻出来那篇署名木子的杂文,我这才恍然大悟:木子——李。原来就是我的老师啊!

  如今很多年过去了,我一直想念李老师的那种侠骨柔肠。

  如今很多年过去了,昔日的弟子都已立身安家,我想李老师亦很幸福吧!

  二

  盛夏,到处充斥着热浪,脑海中疯长的野草犹如在热浪的助势下疯长起来——夏夜无眠。

  月色很好,索性悄然出门,行进在满是夏虫夜鸣的村道上,迎面扑来丝丝凉意,很是舒畅——这是一股好风气啊!一棵碗口粗的桂树如同蘑菇云般呈现在眼前,是其密叶如盖纵然夏夜生凉!

  好一棵树!我绕树三圈,忽得想起“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”的诗句,便愈发的惆怅起来,手中不停的侍弄着眼前的枝叶:真密!缝隙中的月夜犹如一线,但枝叶绝无懈处可击,层层叠叠的叶子,在头顶之上攻而不破!

  这不是桂花飘香的季节,此地也不知为何处,无法想象周围是否还有芳华,但有这一棵树就足够了!

  驻足于树下很是满足。我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,恍惚得也如今夜般,我徘徊在李老师家门前的小院里。

  “老师——我要请假——”泪水不知道有没有夺目,但一定是声音细小。

  老师吭吭几声鼻音,眼珠咕噜咕噜转着看了我两眼,欲言又止。接着他不停的翻找东西,茶几上,沙发垫子间……翻了个遍。

  “老师——是烟吗?”我怯生生的从屁股后面摸出被我挡住的香烟,递了上去。

  李老师一把夺了过去,抽出一支点上,皱着眉头猛抽了两口才把烟盒掷到茶几之上。“吭——哧——说——咋又想请假哩!”

  “我——”

  “你不想想大禹治水——三年不入!屈原放逐,乃赋离骚!不韦入蜀,乃有吕氏!”他抽一口烟来上一句,一串子经典,几乎一气呵成。

  接着他从孙子讲到孙膑,从高尔基谈到毛泽东……我完全就惊呆了……

  “你还想回家?”他又点了一支烟,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粉笔在茶几上画了几个台阶:”你在这儿!”他用手指敲打着。“战胜自己到这!再战胜自己到这!”最后他使劲的拍打着:“不停的战胜自己,最终才会到这!”

  如今想起来那一幕犹如这一树婆娑的桂花叶子啊!何支可依?涓涓细流,沁人心脾。

  我想到了八月,这桂花何止香飘十里……

  作者为上蔡师范学校913班江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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